• 友人的“灯”

    2009-08-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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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灯火大抵作照明或取暖之用,在黑暗中给人以光明,寒冷给人以温暖。此二者都与人的心理状态息息相关,黑暗常与恐惧、绝望相连;阴冷则往往与煎熬、悲观相伴。因此灯火给人留下心理感受往往远超过其实际的自然功能,而折射了某时某地不可名状的心理状态,拨动了某根深埋的心弦。成长的青春岁月中有鲜花也有荆棘;有童真的兴奋与希望也有源于世故的漠然与绝望;有过纯粹的欢乐也有过铭心的苦楚。未尝与人倾诉过种种故事,谨此回忆记忆中难忘的灯光和其沉淀的成长印记。

     

    一,孩童时代的灯火

        孩童时代记忆中最美好的莫过于冰心笔下犹如童话世界的小桔灯。一个大桔子,一个小女孩熟练而技巧的剥开桔子皮,加上半根蜡烛,麻利的用针线三两下就做成一盏既别致又防风的桔灯。也许还会散发出淡淡的桔子清香吧。试想一个名若婉莹的民国女子,一定是青布衣裙,气质出众吧。此般的女子提着童话般桔灯,幼时的记忆对此情景想到的只有美,并无其他。只可惜,语文老师毁了我心中的小桔灯,她告诉我们的是这盏小桔灯照亮了作者心中的革命道路,也许吧,只是我从未这样想过。

           孩童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则是家中的煤油灯。小时候的农村时常停电,因此每家几乎都会备用一盏煤油灯。家中的那盏油灯不仅造型古朴,而且留下很多趣事。 每当停电时,所有人都不得不暂时忘记热播的电视剧,时常有亲戚、邻居来串门聊天。围灯而坐,聊着聊着,人越聚越多,此时父母会拿出花生、瓜子招待大家。大人们有的天南海北的聊天;有的则是用手在墙上来模拟各种小动物的剪影来逗乐小孩。突然一声欢呼,电来了。大人们陆续散去,又回复了往常的生活,留下了一地的果壳和回荡的欢笑。

    二,家的灯火

            家的灯火是最熟悉的,熟悉到理所当然,长年夜夜相对却无清晰的印象,只有离开家之后,才会想起那片灯下的温馨与写意。

       生平第一次离家远行是前往武汉念大学。途经江西、湖北境内的山区时,天色已晚,透过车窗看到山坡上零星分布的几家住户。在大山的黑幕衬托下,住家的灯火愈发显的明亮,偶尔还会看到门前门后忙碌的黑影。想象着那片灯光下是怎样的一家,也许过着在我看来极为辛苦、贫困的山村生活。此时的我心里却极度羡慕那片家的灯火,因为那片相似的灯火下有着自己的父母亲人,有着家的印记。

            数次,几个相知的同学、朋友相约乘客轮回江苏。沿长江顺流而下,途经鄂州、黄石、九江、铜陵、安庆、芜湖、南京、直至镇江。看到过白鹭飞过的西塞山;泾渭分明,阴阳相交的鄱阳湖口。然而最让我震撼的却是在夜晚看到的在江上的点点渔火。在不足五米的渔船上,有的在船头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;有的则是在船篷上悬挂着一盏防风油灯。夜晚的长江之上,月华皎洁,月升影移,波荡影晃。点点的灯火随着犹如摇篮般摇摆的船体在江面上轻轻摇摆,年少的我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生活,一叶扁舟,以此为家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如此的度过童年、青年或是一生。我想是那盏灯火让他们对家如此不舍和坚持。家在哪,心就在哪。

    若干年后,由于旅行或是工作的缘故,常常客居世界顶级的繁华都市。看着窗外的璀璨灯火,如织的车流。突然能够理解罗大佑的那首鹿港小镇,“台北不是我的家,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,鹿港的清晨,鹿港的黄昏,徘徊在文明里的人们。家乡的人们得到他们想要的,却又失去他们拥有的。”

     

    三,杂感灯火

    最浪漫的灯火是大学校园里的橘色路灯。最美的是细雨纷飞或是飘雪时节。此时仰望,只见纷飞的毛毛细雨变成橘色雨丝,源源不尽的从天上飘落。时而随风疾飞,时而各自飘舞。

    最忍俊不禁的则是手电筒的光。初中时,常背着父母躲在被子里偷阅武侠小说,就着那一束光,仿佛自己真的融入了书中的武侠江湖。不知如此度过了多少个满心窃喜的夜晚,只是翻书太麻烦了。

    最写意是伴着一杯清茶的台灯光。喝着冒着热气的清茶,读着最爱书籍,能想到的最写意的人生,莫过于此了。

    记忆中唯一讨厌的是汽车的车灯光。迎面的强光照的路人睁不开眼,如此的灯光折射的是车主的优越,傲慢与粗鲁。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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